都市生活 · 连载中
第5章 一份体检单
生活没有给出答案,只是把一个又一个明天推到他面前,让他自己选先迈哪只脚。
城南老院的灯永远亮得比人清醒。何茹推开玻璃门时,收银机的提示音短促地响了一声。
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,亮得没有尽头,也没有一盏和他有关。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他就赶紧低头继续改方案。
电梯里贴着新的物业通知,纸张边角被反复揭起又按下,留下一圈淡淡的白印。
凌晨的街道空得可以听见红绿灯换色的咔哒声,他站在路口,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其实也在等他。
“这么晚还没走?”同事端着冷掉的咖啡问。何茹嗯了一声,把搪瓷盆往包里塞了塞。
便利店的关东煮冒着白气,隔着玻璃看像一小团能握住的暖。他忽然很想给谁打个电话,翻出通讯录又退了出来。
“先把今天过完吧。”何茹对自己说。这句话他一年里说过很多次,每一次都真的把今天过完了。
地铁末班车上没什么人,座位上散着几张被翻旧的广告单,随车身轻轻晃动。